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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针灸在埃及发展概况

1 中埃两国中医针灸交流合作的背景
   阿拉伯埃及共和国地处非洲北部地中海南岸,是非洲比较富裕的国家,也是在非洲很有影响力的国家。中埃两国,都是著名的文明古国,特别是有着各自引以自豪的传统民族文化。近几十年来,两国传统的文化交流与合作项目的开展日趋广泛与活
跃。作为中国传统文化重要部分的中医针灸也传播到了埃及乃至多数非洲国家。在埃及,这个现今在医学方面与西方交流较为密切的国家,对于中医的了解既有受西方国家学习、应用中医药的热潮的感染,也与两国间的根深蒂固的民族传统有关。因此,从民间人士到政府首脑,普遍要求了解中医文化,进而有意加强中埃在传统医学方面,尤其是中国中医针灸与埃及的交流与合作项目。正是基于此点,于1995年底与1996年初,在中国驻埃及大使馆文化处的努力促成与具体工作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和埃及卫生与人口部在开罗签署了两国间的有关中国政府派遣针灸医生去埃及临床医疗与培训埃及医师的合作项目协议书。1996年初,我国卫生部向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下达任务书,派遣2名针灸医生去埃及工作。在其后的6年间,我国共分
5批派出6名中医针灸专家前往埃及工作。笔者是在2000年受卫生部派遣赴埃及进行针灸医疗和教学工作的。
2 埃及的中医针灸现状
2·1 埃及民众对中医针灸的认识
   虽然中国中医针灸传入埃及有30多年的历史,但绝大多数埃及人对于中医针灸的了解多限于报纸杂志的报道或传闻。笔者主要是应邀进行针灸临床及教学,故多在针灸的宣传与应用上做些工作。除了接受国家医院就诊病人的治疗以外,还对这些病人讲授必要的针灸治疗原理,让曾经接受过针灸治疗的病人对其他半信半疑的新病人进行现身说法,并利用不同疾病的普遍疗效,说明针灸治疗的广泛适应性,尤其强调,针灸作为自然疗法,在无毒副作用方面更具优势。笔者积极组织病源,广泛吸纳诸如心脑血管疾病、糖尿病、骨性关节炎风湿病腰椎间盘突出症、截瘫、月经病、皮肤病以及药物依赖性疾病等。另外,还接受报纸、杂志、电视台的采访,撰写文章,进行宣传,并通过为所在医院西医诸科医生示范性治疗一些难治性疾病来观察即时疗效与累积效应的方法来取得西医医生的合作。病人中有不少西医医生,甚至是原先对针灸持怀疑态度的医学院教授。一位开罗大学医学院著名的神经科教授患长期膝关节疼痛,曾经西医多种方法治疗无效,在经针灸治疗5分钟后疼痛即显著缓解,经过3次治疗以后,疼痛全部消失。这位教授从当初对针灸的怀疑者,成为针灸的治疗者,再成为了针灸的拥护者,最终成了针灸的支持者与宣传者,他给针灸科介绍了不少病人。一些疑难病症,或西医认为需要做手术才能解决的病症,通过针灸治疗取得了良好疗效,他们因而叹服针灸适应范围之广泛、治疗效果之神奇。经过他们的言传身教之后,一些病人、西医医生、上层人士,也逐渐改变了过去对中医针灸的片面认识。
经过中国几任医生多年的不懈努力,埃及民众对于中医针灸作用与原理也渐渐明了,对于针灸治病方法逐渐接受。
   笔者所在的医院为埃及卫生部所属的国家医院———金字塔医院,该医院负担着为埃及,特别是开罗中下层民众免费治疗的任务。富人或上层人士平时一般较少到基本免费医院就诊,但后来因为有了中医针灸科室,他们中的不少人也来此就诊(针灸收全
费),并且还有时要求出诊服务。针灸在这些人群中的应用,实际上表明了埃及不同阶层人士对中国针灸的认可程度的提高。
2·2 中医针灸在埃及的现状
   1972年,中国针灸大夫在埃及亚历山大进行了一次讲座。其后,一位埃及大夫在中国学习了短期的针灸,回去以后在首都开罗市中心的“查迈力克”岛上开办了一家“针灸中心”,治疗一些常见病症,因其疗效较好,方法独特,引起了当地民众的关注,当然,这位医生也收到了很好的经济效益。同时,在客观上也相应对针灸在埃传播与应用起了很好的宣传作用。其后逐渐有人利用了中国耳穴贴压方法进行减肥。埃及肥胖人群比例大,因此法减肥简便易行,经济有效,人们应用的兴趣也日增。1975年,埃及政府以文件形式,对于中国针灸的应用予以肯定。1976年,在M·K·ELGogary等医生的努力下,20多名医生成立了埃及针灸学会,M·K·ELGogary任会长(其学会办公地址就设在他的诊所,即开罗塔哈雷尔街183号河岸大楼5楼)。1984年,M·K·EL
Gogary医生被选为世界针联筹委会副主席,1987年被选为世界针联副主席。后来随着中国针灸医生在埃及国家医院中的正式开诊治疗,才使针灸在埃的传播与应用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1)埃及针灸教育现状
埃及目前尚未有正规的针灸教育体系。埃及人学习针灸的途径主要有4种:一是由中国针灸专家在埃的针灸教学。我国与埃及政府传统医学的合作项目中实行最早的项目是针灸,且其任务之一也包括培训埃及针灸医生。中国针灸专家在埃先后为埃方培训针灸医生近20名,其学生由埃及卫生与人口部选派,其中既有工作多年的公有医院的西医医生(如神经科、麻醉科、骨伤科医生)等,并有年资很高的教授,也有部分想个体开业的一般学员。至今,仍有埃及医生随中国大夫临床学习。二是到中国学习。不少医生,甚至是社会青年,对于到中国学习针灸具有很大的兴趣,几乎每天都有人在询问此类事宜。有位叫哈桑的医生,是我科邻室大夫,刚刚大学毕业,他非常热爱针灸,仅见过笔者治疗病人数次以及他本人接受三棱针、火针美容1周,便决定来华学习中医针灸。埃及现有不少针灸医生是从中国学习后归国的。三是去欧美学习,多以去西欧学习针灸为主。他们多是富家子弟或家庭世代业医者,但这部分人学习针灸时间长短不一,水平参差不齐,与在中国学习的学生比较,其质量差别很大。有一位曾在英国学习过1周的埃及内科医生,也自称懂针灸。四是埃及医生办班传授针灸。少数理疗科或短期学习过针灸的医生,自我招生办班,多是短期培训班,讲些基本理论,基本无临床实践,一般1~3个月。作为“针灸老师”的医生,针灸经络腧穴与刺灸知识有限,基本上不涉及辨证施治。据M·K·ELGogary医生统计,他们通过此途径,共培训了200多名针灸医生。最近,开罗一家较有名气的医学院登出广告,要培养针灸硕士与博士,尚不知其教学质量如何。
(2)埃及针灸临床现状
   现今埃及从事针灸临床者,主要有3种形式:其一,国家医院的针灸门诊,即由埃及政府邀请并由我国政府派出中国针灸专家所在的门诊。在埃及只此一家,即笔者所在的金字塔医院。此医院规模较大,医疗设备较新,科室设置较全,管理较为正规。中国大夫的针灸门诊附在该院的理疗科中,每周6天工作制,每天工作8小时,周五休息(此为伊斯兰国家公休日)。除临床以外,还有培训埃及针灸医学生的任务。其二,个体开业者的针灸门诊。现在埃及有了一些个体开业的针灸小门诊,一般是2~3张诊疗
床,每周开诊3~4个晚上。这些开业者,部分原是中国大夫在埃培训的学生结业后自主开诊,他们共在开罗及其他城市开设了近10个小诊所;一部分是从中国留学归国的,如新近有一位刚从南京学习归国,便在埃及著名港口城市———亚历山大港,新开设了一个针灸门诊,就连在那儿工作的中国体操教练们也常去就诊;少数是私授班结业生所设门诊。其三,个别中国游医私下开设的针灸门诊或附属在埃及人诊所中治疗。陆续在埃及开罗及其他城市,有零星的国人附在当地医院、私人诊所或直接私下开设针灸门诊。埃及政府过去不批准外国人独立在埃办医院或开诊所,去年政策有所改变,允许外国人开办一定规模的专科医院,但目前尚未批准开办中医类诊所或医院。
(3)埃及针灸临床水平现状
   个体针灸门诊开业者临床水平参差不齐,可分为3类:一类,潜心学习者,临床应用也有心得。笔者曾不断接到他们的咨询电话与预约求教面谈的信函,从所涉及问题来看,其掌握的专业知识已有一定的深度与广度。有一位医生,曾先后师从于中国大夫
学习中医针灸4年以上。另一类则占多数,此类开业针灸医生,对针灸知识所知不多,或仅会贴几个耳穴减肥(有时几个耳穴也未贴准),多以挣钱为目的。曾见一个埃及大夫用“蜂疗”,找几只小蜜蜂放在一只小瓶子里,到处治病,用小镊子夹住蜂翅,为病人刺上几处,所刺诸穴,多是阿是穴,疗效欠佳。有一位西医骨伤科大夫,想在他诊所中应用针灸止痛或减肥,买来一只中国产的电针仪,让笔者教他5分钟针灸。可见已开业或想结合应用针灸的医生中,一些人是急功近利者。在私人诊所里,不管其治疗方法与针灸有无关系,往往会摆上一两件针灸器具(如电针仪、针灸人体模型)或针灸挂图等,以此为荣。其三,个别中国游医开设的针灸门诊,其临床水平也有限,多是非专业人员从医,或是临时改学、或打工谋生者为之。一位来自我国西北地区学英语专
业的人在开罗一家较有名气的清真寺医院里针灸多年,其后又私自开业数年,前后合计在开罗开诊近10年时间,并且还招收了外国学员。5年前,一位中国某医院骨伤科大夫到开罗后,在一家医院应用针灸治疗3年。现在,在开罗及其他一些大的城市,针灸门诊日渐涌现。有时在繁华的地方或诊所集中的楼寓,举目能见挂有针灸内容的门诊招牌,将针灸治病简缩为止痛与减肥。总体说来,个体开业的临床水平还偏低,治疗范围狭窄。为了提高针灸临床水平,埃及针灸界人士倡议在埃及建立一家具有一定规模的合资针灸医院,目前正在积极为之而努力。2002年11月下旬,已届耄耋之年的M·K·EL Gogary医生冒着严寒,不远万里来京参加世界针联成立15周年暨学术大会,他
在会上进一步确认了此项计划。
3 埃及政府对于针灸医疗的管理
   埃及政府对于针灸医疗管理尚处于放任自流的阶段,或者说,正处于观望阶段。各大报纸、杂志,自由评说针灸,可谓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但总体以肯定为主;政府则不评说、不提倡、不限制。鉴于针灸诊所有日益增多之势,埃及卫生部门近来则着手强调审批手续,要求持有学习证明、结业证书,限定卫生条件等,实际上已有对针灸医疗的管理之意。但因针灸行医无需较大房屋、过多仪器设备,加之诊所开设主要在社会小区或居民集中之处,卫生防疫等部门无从知晓究竟谁开了此类诊所,并且此类针灸诊所主要用耳压减肥或耳压镇痛,对于老百姓而言也显得简便经济,故私下得到民众的支持,有一定针灸治疗市场,因此卫生部门也仅是纸上执法,并未形成管理效应。
针灸目前尚未纳入埃及政府卫生保健体系,政府和保险公司不能为患者承担针灸费用。但对于部分公费医疗患者,开业医生主要通过改写为其政府部门报销认可的治疗方法费用,如理疗费、检查费等来解决报销问题。对于个别特殊身份的人士,政府还是网开一面,允许报销的。如埃及的一位大法官非常喜欢针灸方法,他已将其作为常规保健手段,定期应用针灸治疗4年,政府都给他承担了医疗费用。可是,不久前,其管理部门也对该法官的针灸费用报销颇有微词,来医院询问他的病情,探讨其接受针灸治疗的必要性。由此看来,对此类人士的针灸治疗费报销问题也列入了管理范畴。笔者在埃期间曾参加过几次埃及针灸学术会议,其中较大的一次是在开罗尼罗河边的希尔顿饭店召开的纪念埃及针灸学会成立25周年暨针灸学术研讨会,会议都是由企业赞助的。在会上,大家都畅所欲言,讨论了针灸方法、效果、原理、禁忌、不足等,不少话题也触及到针灸管理乃至立法问题。不少业界人士建议,近期至少先把针灸的行业管理先搞起来。因此,埃及政府对于针灸的立法管理,只是时间迟早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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